haqi桑

明明是高三却画的像个小学生一样!一个能画能写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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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逆水寒·顾惜朝】《怨灵缠身》

顾惜朝*你(玩家);这是一把连豆腐都切不动的刀

端游看过前面,手游新剧情没看,因此就用原著顾惜朝的结局

解释一下,怨灵就是玩家本身,惜朝听到的就是玩家在看他时所讲的话;连云寨之后听不到是因为系统本身需要顾惜朝作为npc走流程,玩家无法查看他的状态;在流程完后顾惜朝重新回归无任务状态,因而玩家则得以游戏角色身份重新与他说话。(到处都是bug解释不清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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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滂沱,午后的天空被墨色的雨云侵占,屋内昏暗压抑使得屋中的人不得不打开窗户、并尽可能地靠近窗沿以阅读手中的书卷。

豌豆大小的雨滴不断地击打着陈旧的瓦片,发出恼人地声响;忽然一股子雨水毫无征兆地冲了下来,险些打湿了那本皱皱巴巴的书。

青衣公子一愣,连忙将手中的书卷收了回来,一边伸出骨节分明地手指抹去书页上不知何时粘上的小水珠,一边望出窗外;破碎的青瓦碎片散落在窗下,看这崭新的豁口,想来是因这几日滂沱的雨水不断冲刷而致脱落,刚刚的水流想来也是雨水堆积着从那个新的缺口处涌下的结果。

“这时候还顾着《华林遍略》,不愧是惜朝啊……但你能不能顾顾你自己啊……刘海上都挂满水珠了,心疼!”

“夫君,别看了,我们回屋吧……”

“又破一块瓦……策划究竟和老顾多大仇啊……”

又来了……顾惜朝轻微皱了皱眉,微不可闻地深呼吸了一下,但神情上这一细微的波澜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他身边空无一人,漆黑的陋室中除了他没有任何活物,然而他却清晰地听到了别人说话的声音;那些声音七嘴八舌地此起彼伏,但一个个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换做任何人经历这么一遭,早就认为自己撞鬼、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去道观、寺庙了。可顾惜朝对此的反应,不过是一脸淡然地走回漆黑的屋内,小心地解开发髻、散下有些许卷曲的长发,开始擦因在窗边看书而被小雨滴打湿的发丝。

惜朝并无加害他人,众怨灵于惜朝何怨之有?这是顾惜朝从孩童时期便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似乎从他能记事之刻,甚至更加早之前,这些人的声音便伴着他。每当他清醒时,她们就在他耳旁、脑海讲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其中有建议、有警告,有夸赞、有调戏,甚至有预言……但是除了自己以外谁都听不到她们的声音,她们似乎也不清楚自己知道她们的存在,只是兴致勃勃地对着自己自言自语。

顾惜朝小时候也和人说过这事,但他人只当这些是小孩子为博取关注的谎言,还常常拿这件事打趣嘲弄他;甚至有个三流道士在无钱结账之时当众与他母亲讲,他这是被怨灵缠身、只要把这钱给他免了就帮自己驱灵,当然最后这个道士被打了一顿后、留了下来做工抵债。当时众人当着他的面指指点点的神情和话语深深地烙印在了顾惜朝的脑海中,自此之后,这些无源之声便被顾惜朝牢牢地锁在了心底,再也没和任何人提起过……除了她。

“即便真的有怨灵,惜朝你一生光明磊落、身正不屈,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们又有何理由向惜朝索命。况且……”明明她听说书人的怪谈故事都会害怕得无法入睡,但在听到自己打趣她而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被怨灵缠身的事后,她却反而异常认真地安慰起自己来。

想到心悦之人,顾惜朝不禁轻轻勾起嘴角,先前的压抑感被她的身影一扫而空,半闭的眼睫缓缓合上,隐隐皱起的眼眉也随之放松了。不顾那些他从小听到大的、熟悉的声音自言自语地念叨什么“夫君笑了”、“相公在想我”、“我很快就捡垃圾回来啦,等我”之类的话语,顾惜朝抽出信纸,踱步到放着笔的桌台上,将思绪注入手中她赠予他的狼毫笔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本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在他执起笔之时缄默了一会儿,然后像跟着夫子朗读的门生一般异口同声地笑着道出了下一句。虽然她们平日聒噪、没个正形,但顾惜朝无法否认,她们曾在自己年少苦读时教导解惑、在自己奔赴战场时献策告警、在自己落魄失意时理解勉励;虽为无意之举,但她们正经时所言见解颇为独到,顾惜朝暗自将其中的佳言妙计牢记于心。

据说,鬼怪之所以诡异渗人是要吓得对方心神不定,以便汲取阳气、夺取精魄;这样的怨灵又有何吓人?多年相伴,她们知惜朝之志,惜朝亦知故人情……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顾惜朝清朗动人的声音怔怔地背出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是对何人所言。

 

顾惜朝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彻底孤身一人,是在自己的计划得以实施之后。怨灵也会害怕活人的戾气吗……顾惜朝怔怔地望着连云寨内本来是劳穴光营帐的地方因刚刚那场爆炸而留下的废墟,紧皱着眉、情不自禁地想道。

那个喜欢出去游历并带给他一堆新鲜玩意的小姑娘前些年突然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无迹可寻。顾惜朝将他们一起去过的、提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将认识她见过她的人都拜访了一遍依旧音讯全无,干净得仿佛世上从未有过她的存在。正当他绝望、束手无策之际,偶然得知了朝廷要楚湘玉和青龙剑一事。怨灵们慌张地发出警告、作出预言,可顾惜朝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们的声音自我作出抉择之刻开始便响彻昼夜,我也只是置之不顾;先前与戚少商对峙过于紧张了,竟未察觉到她们的声音是何时停息的。一阵微风带着废墟中的硝烟气味拂过顾惜朝的脸庞,他的眼睛被刺激得有些发酸,本能地而眨了两下后,他的思绪也被带回正事上。

一旁的霍乱步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报告,见顾大当家已经回过神了,连忙走到他身侧向他报告:“至少有五具以上的死尸。”

“五具以上?”顾惜朝看都未看向他,只是严肃地望着正在废墟上搜寻的手下们,低沉的嗓音中有些许嘶哑。

“五具以上。”

“可认得出是谁?”

霍乱步抿了抿唇,他知道他要说出的结果不会令顾惜朝满意:“支离破碎,残缺不齐,已无法辨认了。”

“有找到青龙剑没有?”顾惜朝这时才转过身来盯着他,他的眼睛不知是因这几日都无法安睡、还是因刚刚被硝烟刺激到了而微微发红,黯淡的眼瞳中映出霍乱步毕恭毕敬的身影。

“这……”

霍乱步的迟疑使顾惜朝感觉愈来愈烦躁,今天没一件能令他高兴的事。“再找!”他扔下一个命令便离开了这处令他心烦意乱之地。开始着手下一步计划。

顾惜朝第一次在并非休息之时得到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宁静。他缓慢地踱步向自己的营帐走去,一边走一边疲惫地揉按着自己的眉头。

顾惜朝站在大蓬门口,伸出惨白的手挽起了粗布门帘,但迟迟没有迈步,只是患得患失地望着这个与他在汴京住过的房子大小无异的大蓬,情不自禁地觉得自己的营帐,空得有些令人烦躁。

 

“惜朝,别睡……”

“再睡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你不是说过要让你的名字响彻宣德门吗……不可贪睡啊……”

顾惜朝的意识逐渐清醒起来。首先占据他大脑的,是左臂处前所未有的疼痛;但他还是迷迷糊糊地呢喃出心悦之人的名字,“……是你吗?亦或是你们?”他不想睁开自己的眼睛,怕这声音不过是镜花水月。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但顾惜朝勉强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声音,心中已有了答案:那是她的声音,但她却说着她们的话。“你们……从以前开始缠着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是来索我的命,还是只是喜欢看着不听你们劝告的人一意孤行、最终一无所有、然后再来猫哭耗子?”压抑已久的问题爆发出来,顾惜朝觉得自己口中有一股血腥味,但还是咬紧牙关、恨恨地向这些“故人”发问。

“就算我真的是怨灵,也是怨天道不公、使你命运多舛。”她哀伤微弱的声音若即若离。但这句话却令顾惜朝想起她当年安慰他的话:“即便真的有怨灵,惜朝你一生光明磊落、身正不屈,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们又有何理由向惜朝索命。况且……就算真的有怨灵缠着你,也是怨天道不公、使你命运多舛,替你不平的好怨灵。”

她的声音和她们的声音在脑海里渐渐重合起来,最终竟分不出哪句是她讲过的、哪句是她们所讲的。仔细思索一下,她奇迹般地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一言一行都与她们正经时的表现相差无二,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顾惜朝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出来,仿佛终于明白了些什么。“是惜朝愚钝,误信谬言而一直带着成见看待你们。却未曾发觉,你们便是她……”忽然一股热流从喉咙涌上,顾惜朝强行忍下、将苦涩的血咽了回去。

她的声音突然一紧,随后哑了起来,“嗯……惜朝,你睁眼吧。”

“惜朝未曾想过卿本身竟如此奔放,天天‘夫君’、‘相公’地喊我……”顾惜朝像没听到似的,努力提起兴致虚弱地打趣道。

“顾惜朝,你再不起来会死的!”她真的急了,直呼出他的名字;言语中满是急切和悲伤。

“惜朝从决定抢夺青龙剑来寻卿回来之时,便已无惧生死。自卿离去到现在,惜朝已经变得太多了,我怕我再不去见你,你就认不出我了。娘子,就让惜朝赖这么一次床吧。”

“……好。”她软绵绵地声音模糊了。

是惜朝害得她哭了吧。顾惜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困意也越来越强。“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到最后,他只能做个嘴型,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短相思兮无穷极……晚安,夫君/相公/惜朝。”


【武华】胡言勾魂(五)

其实在星期三就写好了,可是并没有发出去,于是申请了个账号等了几天。

并没有完结,堂都还没拜急什么完结

总之,焊死车门,链接走起!下一站:长生殿书房第一视角

【武华】胡言勾魂(四)

中长篇预警,发展到后边有R18预警,被动怕羞攻主动撩骚受预警

华山教你如何勾引武当帮主的兄弟篇

前两章:(一)(二)(三)

下章开车预警,然而下章我要脱一哈,等我把两个月后要交的读后感写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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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潇黯是被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谈话声给吵醒的。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在他意识恢复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头很晕、甚至有些隐隐作痛,很想继续睡下去;随后房门外的人激烈的争吵声就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皱了皱眉,烦躁地扯着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下去,心里默默嘀咕着自己的床何时这么舒服宽敞了。

朦胧之中,他隐约听到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说道:“……华山……但也是……带回来的人啊……他的社交圈子……小,多一个朋友不好吗?”

“就是因为他社交圈子小才要避免交友不慎啊!”一个清朗高昂的声音立刻反驳道:“孝㿟他那么乖一个孩子,可不能再栽在华山那里了,会学坏的!”他的声音因为提高了不少而显得格外清晰。而前者似乎被他这句话呛住、沉默了。

一个温柔礼貌地声线出现,劝住了二人的争论:“别吵别吵,武当门内禁止无故喧哗打闹,你们这么大声,想被掌罚听到吗?孝㿟他有多固执你们俩是最清楚的,他都为了那人身陨一次了,足以看出他对他的重视。我们又何必逼他呢……”

三个武当弟子不约而同地缄默了,一人看着自己的左手处、发出了轻不可闻的叹息,一人将双手抱在胸前、连连摇头,还有一人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望着长生殿的方向、看得出了神,神情中满是惋惜。

“你们说武孝㿟怎么了?身陨?什么时候?现在他人在哪里?”

正在各自走神的三个武当弟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洪亮声音吓了一惊,一齐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华潇黯连鞋都还没穿上,身着因宽松而显得有些皱皱巴巴的幻夜衫,头发披散着还未打理,一手扶着门槛一手挽着自己的剑,震惊的神色中透露着满满的焦急和关切。

华潇黯本来是还想继续睡下去了,但听到第二个人谈到“孝㿟”的名字时,他整个人突然一个激灵,意识也瞬间清晰了:孝㿟,好熟的名字……对了!我之前在和他道歉,然后被伞上的装饰丝带划到了手……然后……

华潇黯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温暖的阳光透过木杆撑开的雕花窗户的缝隙照了进来,打在离窗台相隔不远的紫檀木书桌上,照亮了宣纸上誊抄到一半的《道德经》。书桌上的笔墨架旁,雕有青云双鹤的铜制香炉正徐徐往外冒着白烟,一股子令人心静神定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一如自己靠着武孝㿟身上时所闻到的味道。

难道……这里就是武孝㿟住的房间?华潇黯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八九不离十,这么舒适大气又充满着生活气息的房间看起来也不像客房,如此典雅中带着仙道气息的房间与他的气质倒也相称。这么想着,华潇黯突然很想见到对方;他正打算翻下这张柔软的床,就听到门外一个温柔的声音提到武孝㿟身陨之事。

华潇黯愣住了,他觉得以武孝㿟的修为实力应当没有什么人有能力刺杀他才对;但他随即又想起了少林里那个暗香和自己说过的武孝㿟过去的经历,觉得如果这是那个解散掉的大帮成员蓄谋已久的报复也不是不可能。想到此事,华潇黯当下就急了,虽然说身陨表面上看除了多了一个墓碑,似乎和自己皮被打趴下没有什么区别,但只有真正被刺杀身陨之人才会知道身陨对自己的身体有多大的损害。致命之痕永远无法抹去,并且一段时间内身陨之人的经脉运行也会受到影响,没有一年半载恢复不了。

华潇黯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就发生在自己被毒晕后不久;他觉着自己肯定受到了武孝㿟的照顾,立刻急冲冲地拿上自己从门派里分配到的、与他形影不离的剑,丝毫不顾形象地冲出门向谈话的人询问武孝㿟的情况。

三个武当弟子一见来者是华潇黯,反应各不相同。那位看着像个饱读诗书的金贵公子的道长对他礼貌地笑了笑,但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头别开了视线、开始打理手中的拂尘;那位面容英武、一身正气的道长,则把头转到另一旁、抱在胸前的手手指紧绷着,似乎有些生气。华潇黯带着恳求的目光看向最后一个人,那位慈祥的道长似乎是三人中最年长的,与另外两人相比很是普通,只比一般的村夫俊俏一些,唯一让华潇黯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左臂,手肘以下的袖子像是没有东西支撑一般、空荡荡地垂了下去。

那位面带慈色的道长见华潇黯如此焦急,也不忍欺隐事实,便将自己所知如实相告:“一天前,孝㿟他在弟子居时,被人所害身陨,此时正在长生殿内疗养。”看着华潇黯脸色愈来愈难看,他淡淡开口安慰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以孝㿟的内力不出三个月便可恢复如初。他去疗养前,与我们交代一番后便将你安置于他的房里,他的房间少侠可以随意出入;若你想去探望他,长生殿从左数起第三个楼阁便是。”

华潇黯还未来得及道谢,一直装作在整理拂尘、没有说话的那位道长此刻接上了话:“不过你再怎么着急,去之前也得先打理一番自己。武当门规中,禁止蓬头垢面、惰于梳洗;你这样,着实……不雅观。”

看他开口闭口都是武当门规的,华潇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武当门派的规整麻烦。但他还是与三位武当弟子道谢,他火急火燎地回到床边穿好鞋、拉直了皱皱巴巴的幻夜衫、将头发随意一绑,大步流星地跑向长生殿。

长生殿的某一书房中,身着归鹤衫的武孝㿟正闭目、全神贯注地运气修复受损的经脉;除了自己的随身物件,他什么也没从房间里带走。既要达到物我两忘境界,首先就要心无芥蒂、带多余的物件反而会使他有机会分神。

正当武孝㿟觉得自己的经脉运气已略有改善,便听到书房的房门被人用力地推开;门转动掀起的风将放在书房中的沉香木书桌上还未书写的小张宣纸刮得散落一地,有几张恰好落在了武孝㿟身前。

“孝㿟……道长。”对方的名从华潇黯嘴中脱口而出,华潇黯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也没如此亲近,立马恭敬地加上了“道长”这一称呼。在这时,一直焦急难耐的华潇黯才意识到,即便自己胸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面前这人讲,但此刻他那些话语却全都堵在了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到华潇黯的声音,武孝㿟才停止了运功、慢悠悠地撑开眼睛,出神地盯着华潇黯看了一会儿,仿佛要将华潇黯吸入他的眼中一般;未几,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弯成了两条美丽的弧线,笑着打趣道:“怎么,这次不用你家乡口音的读法了?”他的微笑使华潇黯看得微微出了神,连对方坐着的、房间中的背光之处在他眼中也似乎明亮了不少。

“身体觉得如何?”

“睡一觉后啥事也没了。倒是你,凭你的实力怎么会被人……”听到武孝㿟关心自己的话语,华潇黯内心更加心疼对方了。对方的话就像钥匙一般打开了华潇黯锁在喉咙中的话语;华潇黯此刻有许多想问、有许多想说,但看到武孝㿟那充满疲惫的微笑,终究还是没有紧逼下去。

武孝㿟伸出右手整理了一下本来就很工整的衣领,垂下眼帘、无奈地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打赢武某的人,并不少。”说着,武孝㿟小心翼翼地拾起落在他面前的几张宣纸,一丝不苟地将它们对齐、捧在手中,“那人与武某有过节。毒也是针对武某所下,却没想到却意外连累了你……抱歉。”武孝㿟一语说完,便扶着自己的膝盖、想要站起身。起身起到一半,武孝㿟便感觉自己后背被重物一撞,顿时失去了平衡、向前摔去。刚刚整理整齐的宣纸从他手中滑出,再次散落了一地。

若是平日,武孝㿟也不至于摔得如此狼狈;但他因经脉受损,动作与平日相比迟钝了一些,又因彻夜运功、回复脉络而精神疲惫,对于自己失去平衡一事也没来得及反应。于是,武孝㿟以右手手肘撑地、左手扶在右手手肘旁、身子侧躺、双腿略微弯曲、左腿压着右腿的姿势倒在了地板上。而推到他的罪魁祸首——华潇黯,正两手撑在他双股旁,整个人几乎罩在自己身上,一脸严肃地盯着武孝㿟。

武孝㿟怔怔地望着华潇黯主动凑近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漏掉了半拍。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与华潇黯面对面靠得如此近,但他还是会因为与对方有着过于亲密的接触而脸红失措;他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凝视着华潇黯关心中略带一丝忧伤的眼神,这平日玩世不恭的人一旦认真起来竟是无比的俊俏;武孝㿟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一个动作也不敢做。只能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每一秒在他眼中都被无限延长,这令武孝㿟倍感煎熬。他定定地看着对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跪着的双腿往前移、移到了自己的盆骨旁,几乎像是要坐在他跨上一般,但只是跪在上方,膝盖压碎了武孝㿟身边的宣纸。

你若不知坠入红尘的好处,可要小弟我……亲身教教你呀~

鬼使神差地,武孝㿟竟突然回想起了当初华潇黯调戏自己的一句话;对方当时那慵懒、诱惑的声音配合着自己现在所处之境,武孝㿟不禁感到燥热难耐、羞耻不安。他紧抿着因疲惫而略微发白的唇,脸红得像女子的嫁衣一般,他羞涩地闭上了眼,又立刻不甘地睁开了,他不想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动状态。于是便眼睁睁地紧盯着华潇黯向自己伸出的手,试探性地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脖颈……武孝㿟如临大敌一般突然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不让对方继续下去,却没有将对方的手推开,两人的目光不敢相交、只是维持着姿势僵持着。

“你这伤痕……之前没有的吧。”华潇黯打破了缄默,他在武孝㿟刚才假意整理衣领、实则隐藏伤疤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喉结下方本来光滑的皮肤上竟出现了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新伤疤。伤疤不粗却极长,它如一条被鲜血浸染的细绳一样缠在武孝㿟脖颈上,那是他此次身陨后留下的、无法抹去的印记。而对方听到自己的发问后,本来就难堪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甚至表露出一丝震惊和失望,更让华潇黯认定了自己的推想。

“放开我。”武孝㿟把头偏在一边,不敢直视华潇黯,他此刻的声音十分低沉,一边拒绝华潇黯一边按着对方的胸膛、微微用力将他推远了一些。但华潇黯却跪着挺直了腰,随后一把按住武孝㿟的肩膀,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以前有没有这种事发生过?有过几次?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孝㿟,算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吧。”华潇黯看着身下的人反常的反应,以为是自己戳到了对方不忍提及的痛处,便用全身的力气去进行压制,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持言语的冷静,他不愿向这个温柔的人怒吼,他不该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在武孝㿟身上;他关心武孝㿟,他心疼武孝㿟,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生气、痛苦。气这世道的不公,苦面前人的疏远。他的心脏明明就被面前人的喜怒哀乐牵着,但面前的人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希望面前的人告诉自己他的痛苦、悲伤、不甘或是其他什么,这样他起码能更加了解、亲近武孝㿟,但面前人此刻急躁的挣扎深深地刺痛了他。

“你放手。”

“孝㿟,我只是想帮你!你救了我……”

“你是因武某而伤;武某不救你,岂是君子所为?武某不想提以前的事。你起来。”

“我不!”华潇黯真的急了眼,三下封住面前人的穴道,然后摸索着解开了武孝㿟的腰带,三两下扒开了武孝㿟裹的严严实实的归鹤衫外袍。武孝㿟也没想到华潇黯居然会毫无征兆地出手、封住自己的穴道,他毫无防备,只觉顿时全身无力,摇晃一下、瘫倒在地,只能转动眼珠捕捉华潇黯的动作,看着他褪下自己归鹤衫的外袍,接着缓缓扒开自己白色的底衣,露出了自己的胸膛;武孝㿟越看越觉得头晕,一下气急攻心、脉络所运血气全通,霎时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脑袋,身体虽然觉得很热,但一滴汗都没有流下。

华潇黯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武孝㿟一直遮挡着的伤痕,他上半身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不同的致命伤所留下的伤痕和瘀血,难以想象他到底被伤过多少次、又是如何忍耐数次修复经脉之痛;这些可憎的伤痕像数把利刃刺痛了华潇黯的眼睛。他的情感从惊愕转到关心,紧接着对武孝㿟的心疼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使他透不过气。

“孝㿟,我是真的想帮你。我之前说的句句属实,虽然之前真的天打雷劈了,可那真的都是巧合!若要说我以前真的说了什么假话的话,那便是那本有着春宫图封皮的剑谱是我偷偷换的,不是我师兄;还有我叫你‘小白’不是因为家乡话而是因为我之前故意这么叫一时半会儿改……诶?”

还未等华潇黯说完那一段话,武孝㿟忽然奋力一挣、强行挣开了华潇黯的压制。他的修为高华潇黯太多了,以至于没过多久就冲破了封住的穴道。他本来超然无神的眼睛此刻略微发红,忽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扯住华潇黯本来就松垮垮的衣领、起身的同时狠狠一拉便和华潇黯换了个位置,将他反压在自己身下。武孝㿟红着眼、恶狠狠地瞪了华潇黯一眼,意识到什么后突然闭上了眼睛,随后便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望对方的脸,就这么僵持着。

华潇黯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武孝㿟以双手紧紧地钳制住、无法动弹。他看着对方此时面色诡异的潮红,触碰到的肌肤体温也出奇的高,对方似乎还在不住地喘息,表情十分狼狈,似乎在竭尽全力忍耐着什么。武孝㿟握着自己的手腕的力度出奇的大,兴许是真的很难受,兴许是他之前钳制自己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力度,总之武孝㿟此刻的腕力使华潇黯不禁开始暗暗地担心起自己的手臂骨。

“我觉得你这样子不太像发烧吧……”华潇黯以惊慌中带了些尴尬的语气说道。

华潇黯将本来伸平的右腿弯曲、试探性地拨开了武孝㿟垂下的、单薄的底衣衣角。向他胯部望去……

“祸……从口出。你为何……总是不知道在该闭嘴的时候闭嘴呢……”武孝㿟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一段话后,他终于抬起头、羞耻地直视着华潇黯的眼睛,迷离的眼神使这个一向超然高洁、似不染凡尘之人十分色气迷人。

华潇黯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武孝㿟,又惊又怕,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此时自己的唇已和对方的唇已经紧密地吻在了一起,对方湿热柔软的舌头正轻轻地舔着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品尝最美味的甜点一般……


【武华】胡言勾魂(三)

中长篇预警,发展到后边有R18预警,被动怕羞攻主动撩骚受预警

华山教你如何勾引武当帮主的兄弟篇

前两章:(一)(二)

在下去大学宿舍了,近期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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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在叫谁?”武孝㿟刚刚有些愰神,他脸上如春风般轻微的笑意被一丝迷茫代替。他可以确定面前这个华山刚刚叫的是自己,但总是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就好像别人你发呆时别人喊你的名、姓、甚至小名时,你会条件反射地反应过来;但武孝㿟刚刚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回想起对方的大致发言才明白过来是在叫自己。再细细地回想一番,武孝㿟立刻发现华潇黯把自己的“孝”字念错音了。

华潇黯用二十毫秒在内心狠狠地抽了自己的脸,又用二十毫秒来接受现实,再用三十毫秒在呐喊、思考自己应该如何解释,最后用十毫秒完成了灵光一闪;全程用时不超过三秒,此时武孝㿟刚刚回想到华潇黯的叫法到底哪里出了错。

华潇黯立刻以自己精妙的辩解堵住了武孝㿟的下一个问句:“是口音!口音问题!我家那边习惯把‘孝’读成第三声的,我现在的口音是去华山后慢慢改过来的,但还是经常会用老家的读法!”华潇黯看着武孝㿟将紧握的右手轻靠在下唇上,细长精致的眉略微皱着,眼神有些发散地沉思着,一副似懂非懂、将信将疑的样子,立刻趁热打铁地转移掉话题,“总之道长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真的是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华山!我此刻所言如有半点虚假,那便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翻身!”

华潇黯一番毒誓发下来,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此刻的神情十分认真真诚;更不用说本来就十分好说话的武孝㿟了,他本来就对华潇黯没有什么恶意或者说他在少林时就看出华潇黯不过是个大型熊孩子,而他之所以在钳制住华潇黯时面带愠色,其实是因为他看到了门派频道中他的某个师兄又在吹嘘自己又在点香阁如何翻云覆雨、直捣黄龙,而他本身又是个脸皮极薄的人,无意重扫到了几句,霎时就觉得有伤风化,因而便有些许恼怒,没想到却被华潇黯会错了意。

武孝㿟自幼察言观色的能力就挺好的,因此才比常人更加容易害羞紧张,看着对方明显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紧张兮兮的华潇黯说明一下情况,但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便感觉眼皮上一阵冰冷。他猛地抬起半阖的眼皮,缓缓抬起头,望着天空。本来还阳光灿烂的天空此刻却突然乌云密布,还没多久,黄豆般大小的雨滴便倾盆而下。

武孝㿟连忙在自己的袋中翻找,想翻出自己的油纸伞,翻了许久也没找到自己那把蓝青色的伞;武孝㿟微微皱了一下眉,镇定地将自己别在腰上、被剑匣压着的鹊桥仙抽了出来,顺畅地撑开后他才微微松一口气。

这雨下的突然,即使武孝㿟找伞到开伞只花去了十秒不到,衣服也已是半湿状态。他稍微扯了一下衣服湿掉的地方,粘着肌肤的冰冷布料被他扯移了位,但没过多久,湿漉漉的衣服慢慢地又贴了回去。武孝㿟正想叫身旁的华潇黯进伞下,话还没说便感觉一个湿漉漉的物体靠在了自己身上,来者还将自己刚刚撑起的伞一把打了下来。

鹊桥仙这把伞不是用来挡雨的,因此比一般的油纸伞小上一圈,以这把伞来遮两个成年男子未免有些勉强。此伞虽小,但武孝㿟原本想着自己和华潇黯肩并着肩挤一挤也未尝撑不到屋檐底下,却没想到对方毫不领情,拖着湿漉漉的身子一下子打掉了自己撑着的鹊桥仙;他霎时有些恼怒,正欲质问华潇黯,便觉着自己突然被对方狠狠抱住。

自幼年离家求学武当后,武孝㿟还未曾与任何一个人有过手臂之外的肌肤之亲。华潇黯这一下抱过来使他的鹤舞衫湿上加湿,武孝㿟透过自己冰冷的衣服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左右手一只抱在自己的背上、一只抚着自己的腰将他整个人埋在自己胸膛上。

寒冷的雨滴不断地打在武孝㿟和华潇黯身上,二人全身上下都源源不断地有雨水在往下流淌,雨水不断地冲刷着武孝㿟的发髻,而他却因惊慌害羞而呆愣在原地,双手不知所措地撑着华潇黯伸过来的手臂,动作僵硬地像块檀木;明明嘴唇因雨水的冰凉而白得如栀子花一般,但脸颊却如出水芙蓉略微带些殷红。

雨水是冷的,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子也是冷的,但武孝㿟的脸却不住地发热。若不是这个怕羞的人已经经历过不少世事,武孝㿟恐怕早就像个小姑娘一般猛地推开华潇黯、跑开了。

“你、你这是作甚!”武孝㿟强压着嗓音,让自己不至于激动得破了音,但仍压不住言语中的惊慌失措,一句话断断续续地从他苍白的唇中挤出。

华潇黯连头也不抬,只是将抚在武孝㿟腰上的右手移开,又拽住了武孝㿟的衣领,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武孝㿟的身上,每一个动作都似乎竭尽全力;若不是武孝㿟那双手还维持着扶着他的僵硬姿势,华潇黯怕是早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了。

“道长,别撑伞……有……”武孝㿟觉着面前的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刚握住华潇黯的臂膀将他撑在自己肩膀上,就听见对方虚弱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在耳旁响起。这句话过于轻,若不是武孝㿟与他离得这般近,恐怕这句话就要淹没在茫茫雨声中了;然而即便如此,华潇黯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完,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无声的口型,他力竭一般倒了下去。

看着刚刚还好端端、活蹦乱跳的华潇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武孝㿟在震惊之余、还感觉心里很难受;虽然对方与自己相见不过三次,但他已对华潇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已暗中将他归入朋友的范围了。眼看华潇黯此刻气若游丝、神志迷糊,又看着雨滴不断地打在身旁人虚弱的身上,武孝㿟当即变换了扶着华潇黯的姿势,毫不犹豫地将华潇黯拦腰抱起、急匆匆地往屋檐下赶去,走前还不忘将怀中人无力地瘫软着的脑袋轻轻靠到自己肩上。

屋檐下的世界与屋檐外的世界被冰冷的雨幕分隔开来,武孝㿟和华潇黯二人的身上都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华潇黯的发梢滑到了武孝㿟的衣服上,尽管如此武孝㿟也只是暗自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他很少在武当山脚的弟子居停留,对这里不太熟悉,他略微回想了一下屋内的布置,随后向一个房间走去。水随着他的脚步流淌下来形成一滩滩小水洼,武孝㿟所走之处一条水痕晦明可见。

屋内是木质地板,不宜生火。武孝㿟便轻轻地让华潇黯躺在地上,翻出了收在柜子中的烛台,添上灯油、点着了火。黄色的火光在房内忽暗忽明,照亮了华潇黯毫无血色的脸。

武孝㿟在自己随身的袋中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平时储存着用来纳穗的幻夜衫。这是按我的尺寸发给我的,他穿可能会有点宽大,但总比穿湿漉漉的衣服要好。

武孝㿟三两下便将粘着自己肌肤的鹤舞衫和底衣给脱了下来,随后便温柔地开始给昏迷不醒的华潇黯换衣服;虽然自己脱了衣服,但他的发梢上还挂着不少水珠,武孝㿟再怎么小心翼翼地擦干华潇黯的身子、松开了他绑着的头发、给他换上干的衣物,还是有几滴水珠落在了华潇黯的眉间。

华潇黯虽然昏迷着,但也不是完全失去了知觉,觉着眉间有冰凉的感觉,华潇黯微皱的眉头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醒过来。武孝㿟瞧见了,用修长的手指抹去了华潇黯眉间的水珠,随后再次将他抱起,安置在自己刚刚并排铺好的软垫上。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武孝㿟才开始慢悠悠地翻出自己的重阳衫换上;他十分喜欢穿着自己以前穿过的校服,仿佛只要穿着就能感觉一切还如以前一般,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过。但武孝㿟越是这样麻木地欺骗自己,那种物是人非之感便越强。

武孝㿟端正地坐在软垫上,用丝布仔细地擦拭自己的剑匣。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淹没在雨声中,屋外的雨滴落在早已形成的水坑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武孝㿟没有去查看华潇黯的情况,只是正对着他,漫不经心地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自己的剑匣和里面的宝剑。门口处,武孝㿟带进屋中的一滩小水洼泛起了一阵涟漪。

霎时,只听一声轻拍剑匣的声音,武孝㿟擦拭好了的两把剑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齐出鞘,一左一右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半敞开的房门,墨色的剑气萦绕在两把因充裕的内力而显得流光璀璨的宝剑旁,更显得宝剑发出的荧光明亮夺目。

“阁下欲武某死,武某无话可讲……”从武孝㿟嘴中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屋内的气氛霎时隆重、紧张了起来,他的低沉声音虽没有刻意提高,却狠狠地压住了肆虐的雨声;而武孝㿟语气中的痛惜和敌意无疑给本来如薄冰一般易碎的和平重重一击:“但阁下,不必牵扯到无关的人。”

说着武孝㿟停了一下正在擦第三把剑的动作,定定地望了一眼自己面前昏睡着的华潇黯,瞳孔中没有反映出身旁的烛光,里面满满的全是华潇黯的身影,身前的人还不知危险的到来,只是轻皱着眉、沉沉地睡着。

武孝㿟平静地伸出袖中的右手,将身旁的烛台又往后移了一点,直到华潇黯整个人都被自己的影子挡住,才收回自己的手,再次认真地擦拭起自己的剑。

一阵缄默使得空气逐渐焦灼起来,来者也觉着自己藏不下去了,房门处那摊积水又是一阵轻微的涟漪,接着渐渐地映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而那人的鞋正踏在这一小滩水上。来者一身子夜歌的套装,虽是从屋外进来的,但身上却没落一滴水。而刚才他所使用的、隐藏气息的招式,正是暗香的独门技艺“隐身”。

那人现身之刻,烛火被其招式的余力波及而几乎熄灭;武孝㿟再次伸出手为烛火挡了一阵风,未几,微弱的烛火才又渐渐稳定了下来。武孝㿟顺势微微侧目、打量着这位强大的刺客;明明他是坐着、暗香是站着,但武孝㿟还是不能从来者的斗笠下看清他的面容。暖色的烛光打在来者身上,武孝㿟却在这位暗香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着刺骨寒意从这位渗人的朋友身上发出。

“你如何觉察出?果真是因为这滩水?”暗香也不急着交手,只是上前了一步,冷漠地向武孝㿟发问。暗香料定武孝㿟不敢随意出手,自己的修为虽然与他相差不远,但论速度和爆发武孝㿟都远不及他,而他还护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华山,关心则乱,在屋内贸然出手会使他护着的人处于危险中。

武孝㿟擦拭完了第三把剑,听到熟悉得、冷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便将自己的剑匣放在一旁,然后扶着自己的膝盖缓缓地站起身,面无惧色地盯着暗香,“阁下窃去武某的伞,又暗中将武某的鹊桥仙淬上毒;武某因隔着手套而无事,但他……却被误伤。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阁下也跟了武某不久了。”语毕,武孝㿟一脸坦然地面对着来取他性命之人,而暗香却从他的站位和藏在袖中紧绷着的左手得知,武孝㿟此时比起与自己对峙,更多的是为了护住身后的华山,将自己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待你身陨之时,我自当解了他的毒。”暗香以手指拨开了武孝㿟横在他面前的剑,剑上环绕着的剑气打在他手上对他未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消散了。暗香面前之剑因失去供给的内力而掉落在地,而他也料定武孝㿟不会以身后之剑偷袭他,他就这样淡然地走到武孝㿟面前,如阴差索命一般无情地说道:“祸从口出,道长当初惹上的祸可还没结束。”说着,武孝㿟只觉着颈上一凉,一把利刃不知何时架在了他的脖颈上,这暗香的动作竟如此之快,连他都没有看清。但他也并不想闪躲,就只是垂下眼帘、怔怔地说道:“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我没有必要对一个必定会死在我手下的人做虚假的承诺。”

“……请吧。”

烛台被一阵强风推翻、倒在了地上,火苗因没有燃油续上而逐渐熄灭。雨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似乎还是这样响,淹没了这世间其他的声响。

TBC


【武华】胡言勾魂(二)

发展到后期有R18所以提前预警,中长篇预警,被动怕羞攻主动撩骚受预警

前些天太勤奋了,我心想着不行啊……要是这么勤奋,那我到时原形毕露时怎么办?还是隔几天更一次吧【次次都是在跑百万时码字】

前文:胡言勾魂(一),依旧欢迎小伙伴们找在下玩,有福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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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孝㿟的大脑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完全放空的,还是耳旁感觉到的温热的气息所引起的极强烈的羞耻感将他的思绪引了回来。他一掌将华潇黯打退,随后立刻用衣袖挡住了因羞耻而露出的十分难堪的表情,有一下没一下地深呼吸着,背过身子不愿再去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华潇黯本来就是刚起来没多少血,被武孝㿟这么重地拍了一掌,直接整个人向后栽倒,重重一下后脑勺着地、躺回了地上,痛得华潇黯眼泪都出来了。华潇黯缓缓翻了个身,缩成一团一边喊疼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哎哟……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好了不打我的……出尔反尔……这么一下都快脑震荡了。”

武孝㿟这才回过头去,瞄了一眼……就看到华潇黯眼中水蒙蒙地泛着泪光,脸上写满了痛苦。武孝㿟心上一紧,开始反省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用力过猛,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咬紧牙关低声说了句:“你自己自作自受。”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对方听。但看着对方疼得都在地上滚了起来,终究还是走了过去、蹲在对方面前,就着华潇黯的动作扶着他坐了起来,轻柔地握住了对方捂着头的手,轻声温柔地问道:“还疼吗?我看看。”

华潇黯心中气头还未消,见对方走来安慰自己本能地想将他狠狠地推开;他狠狠地瞪向武孝㿟,就见对方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眼中已有些愧疚自责的神色。看着对方这副柔美的模样,华潇黯心头一震,想来对方这个样子定不会害自己,华潇黯便皱着眉、低头转过身,松开了捂着痛处的手。

刚松开没多久,华潇黯就感到后脑勺一阵刺痛。武孝㿟正轻轻拨开他的头发来查看伤情,然而华潇黯本来就感觉有些暗暗发痛的脑袋此刻尤为敏感,即便武孝㿟动作再轻柔、再细微也能加重对华潇黯头上痛处的刺激。华潇黯吃痛后,一下反手紧紧地握住了武孝㿟的手腕,不让他继续动作,再这么痛下去他非发疯不可。

“伤势不重,只是积了些淤血。”武孝㿟看他这个样子,盯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终究没说什么,挣扎一下示意对方后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武孝㿟在自己别在腰带上的袋中翻找了一会儿,摸出一瓶药、放到了华潇黯手上。“此药内服,止痛消淤血。门派里的师兄找我,先走一步。”

华潇黯刚听到“止痛”二字就迅速地打开了瓶塞,将几颗药倒在手心后就往嘴里塞。眼见武孝㿟起身,拍了拍染上尘的道袍,正欲离开,华潇黯立刻一把扯住了武孝㿟衣服的下摆,将口中的药一股脑全吞了下去,却一不小心呛到了自己,一边咳嗽一边问道:“咳,你叫什么名字?等我状态好了我就上武当……咳咳,讨医药费去!”

武孝㿟的另外九个师兄都在催他去打雪岭宗师,他此时正急着离开,便一把将自己的衣服从华潇黯爪子里拽了出来;但看着华潇黯咳得辛苦,一下子又于心不忍,顶着自己师兄各种私聊自己的狂轰滥炸,再次蹲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华潇黯的背,等到他舒服了、不再咳嗽后,低声说道:“武孝㿟。”便站起身,缓缓地离开了。

华潇黯看着对方离去的样子,内心不住地想:该死,这个男人竟如此甜美,呸、不对,如此温柔。华潇黯还在内心不住地回放着武孝㿟如山溪般清冷却因无处不透露着关心的话而不置于冷漠的声音,突然灵光一闪:“武孝㿟……孝㿟……小白?啧啧,他父母给她取名时没有想清楚吗?哦,他们都是掌门从后山捡来的,这么说……”

“住口。”一旁的暗香弟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华潇黯的身旁,一下喝住了华潇黯,“你可知道你说的人是谁吗?”

华潇黯一听心中略有不爽,双手一叉腰、满不在乎地对暗香弟子说道:“武孝㿟嘛,全服修为第三。那又如何,人都走了,难不成还能听到我在背后说他?而且我说他与你何干?”莫不是这暗香与他有什么关系?

暗香弟子紧握着拳头,面带愠色地开口:“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当初有个大帮仗着自己人都是高修,在江南横行霸道、遇到小帮派跑商就拦路截杀……”暗香弟子皱着眉、闭上了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然后我们暗香有个师姐和她玩得比较好的万修朋友自发地组成团队上门去找这个大帮,帮我们这些小帮报仇。这其中就包括一个武当弟子。那时他才刚到万修,是十人团队里最低修为的了,但他不忍这种不公的行为,便也挺身前去阻止。事后,大帮带头搞事的人不服,就常常在暗地里悬赏当初参与讨伐的人。”

华潇黯才听暗香弟子说话没多久就愣住了。他知道这个大帮,因为他当时是一个小帮的帮主。他这个帮主因修为不高而被截杀了很多次,连跑商也完成不了,最后他一气之下散了帮。失落的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回来后他偶然听说过有个暗香弟子为他们报仇了,却不知道其中还有个武当弟子的故事。

“但师姐和高修的人都打过招呼了,所以高修的暗影知道他的名字,不会接他的悬赏;不知情的低修暗影,为了那高额悬赏就求着他让他脱装备来完成悬赏。他为人脾气好也就总会答应,但只有那么一次……他真的气急了,出手打了那个低修。”

暗香弟子睁开眼,看到了华潇黯一脸愧疚,压在心头的气也就消了一半,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他气得失控时,我正好就在旁边看到了。本来脾气那么好的人突然猛地一掌将暗影打翻在地,但他没有继续打下去,只是一边落泪一边御剑朝着茶馆旁那棵树削去。周边的人包括我,都不敢上前去劝。只能看着他发泄够了,拖着疲惫至极的步伐走掉了。”

“之后服内有那么一段时间被各种和他玩的比较好的高修大佬们刷屏找他,有些比较偏激的更是把曾经接过他悬赏的人找了出来当众每人悬赏了一遍,下了死命令全服都不许接他的悬赏,谁接就直接拉出来、开红打……”暗香弟子抿了一下唇,咽了一下唾沫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师兄们才把他找了回来;但他从此也就不怎么与人亲近,也不怎么踏出武当了。”

华潇黯听着听着,心中竟有些悲伤。都说好人一生平安,为何武孝㿟的遭遇却如此令人惋惜。华潇黯看了看自己手中散发着淡淡药香味的药瓶,又想起了这瓶中药的药效,想象力过于好的他现在能给手中这个药瓶想上十个不同的悲伤来历。

忽然,华潇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武孝㿟说出自己名字时那个冷漠可怖的模样。但是这次他却从脑海中的人深棕色的眼瞳中读出了一丝愤怒。他以为我也是那种自傲霸道的人……这个念头的出现使华潇黯陷入了沉思,连身旁的暗香弟子已经不告而别也没有发觉。

但自己不是,他真的只是和那些人开玩笑而已,无论对方多少修为,最后倒下的都会是自己,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打,只是想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好聊起来。华潇黯看着手中那因被他紧紧地握着而染上他体温的药瓶,自嘲地笑了笑。可他不知道,他只以为我——这个“高傲又霸道”的人在调戏他,所以他又情不自禁地下重手了……也真亏他还能那么体贴地对待一个他所厌恶的、受伤的人,换做自己可能就让对方自生自灭了。

华潇黯越想越觉得内心有种情绪堵得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解释一下。华潇黯把那个被他折磨许久的药瓶放到了怀中揣着,吹哨叫来马就火急火燎地往武当那边赶去。既然对方现在不怎么出武当,那正好,自己就去武当候着他。

另一边,武孝㿟与师兄们很顺利地打完了雪宗,师兄们说要去严州下馆子庆祝这种“十武当过雪宗”不要命打法的又一次胜利。武孝㿟皱了皱眉,他并不想去江南,与各位师兄作一揖辞别后便独自离开回门派了。

棕红色的马小跑着跑回武当,刚刚踏进琼台观,武孝㿟就听到了一声笑意盎然的问候,“大佬,你终于回来了!让我好等啊!”武孝㿟觉得这阳光的声音有些耳熟,往声音来源一望……华潇黯笑脸相迎、正急冲冲地走过来。

武孝㿟皱了下眉,随后又很快地恢复平静的样子,他优雅地翻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装。华潇黯那明察秋毫的视力让他捕捉到了武孝㿟那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笑意消去几分,立刻解释道:“我不是来问你要医药费的,而是有别的、很重要的事找你。”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等到与武孝㿟黯淡的目光相接后,华潇黯立刻将自己在心中酝酿许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我真的只是与他们闹着玩的!我有个外号,人称‘小蜜蜂’,就自己出手先攻击但最后死的也只是自己!”

武孝㿟听到“小蜜蜂”时,一下没忍住,侧过身、用手挡着嘴嗤笑出来。神色中的愠色也消去不少,但还是说了句“胡言。”武孝㿟本意是在说华潇黯讲自己外号“小蜜蜂”是胡言,但华潇黯他心神不定,理解成了武孝㿟在讲自己和其他人是闹着玩的是胡言,当下就急了。

“真的,小白你信我!我这人如何,混世界频道的人都知道的,你可以去问。”华潇黯刚刚把话脱口而出就后悔了。自己刚刚是不是叫了他“小白”?我这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为什么我就这么顺口地叫了出去呀!

华潇黯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就看到了武孝㿟张开了白中带红的唇,一句话被他如同发誓一般用低沉清灵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出:

“你……刚刚在叫谁?”

TBC


【武华】胡言勾魂(一)

中长篇预警,发展到后边有R18预警,被动怕羞攻主动撩骚受预警

前篇:华山教你如何勾引武当帮主的兄弟篇【有名字了你们满意了吧】

云栖四合一了诶,那么有小伙伴想来找在下玩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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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们,我告诉你们啊……武当弟子呢,表面上是仙风道骨、清心寡欲;但实际上说白了就是蹭的累——傲娇。你死命地追他,他还装不在意;只有当你开始疏远他了,他才会开始珍惜你、才会对你说实话。但这只限于他真的很在乎你的情况下,要是他真的对你没感情,管你亲也好离也好……唉?师弟,我正和你师妹们上课,你凑什么热闹?今天的课业做了没?好好提修为,不然你就只能像师兄我一样,被武当的‘压着’,永远也‘翻不了身’。”

说着,华潇黯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那棵树下的武当弟子挑逗地眨了眨眼。对方一直注视着华潇黯的温柔眼神中起了一丝波澜,没有任何一句话,他便察觉到华潇黯已经没有继续胡说下去的意思了。他缓缓走上前左手托住华潇黯的膝弯,右手扶着他的背将他抱了起来,对女弟子们颔首示意,“放课,请自行散会。”便抱着怀中正在撩拨自己头发的华潇黯离开了。那些听得一头雾水的华山女弟子也如蒙大赦,立刻三三两两走的没了影子。

华潇黯轻轻地拽了两下武当弟子缕在耳后的头发,装作不满地抱怨道:“小白你看看她们!我辛辛苦苦顶着肆虐的寒风回华山给她们讲课,她们连句‘多谢师兄指点’都没有!还是你们武当教养好……”武孝㿟似乎被拽的有些痒了,抿了一下嘴唇。华潇黯明白他不过是被自己拽的不舒服了,但却故意会错意地蜻蜓点水般在武孝㿟的唇上舔了一下。

武孝㿟被他这么一调戏,脸上渐渐浮起红晕,但也只是以平淡地声音对华潇黯说:“别胡闹。我们回武当。”“好!走!小白,就决定是你了……”

武孝㿟,两万多修,凭着自己的勤奋和如同被无量天尊眷顾的好运气,成了这个区的第三高修为,因为有些怕羞,平日寡言、不大喜欢与人主动接触,活生生将楚留香玩成了单机游戏;而华潇黯则似乎与他毫无共同点,一股脑升到了最高等级没怎么提修为,至今还是只有八千修,除了能挂机的任务平日更是连课业都没做过几次,要问他整日在做什么,大致就是在非安全区开红然后找小姐姐要抱抱、不是小姐姐的就干,成了整个区的著名人物。想来性格如此不同的两人,去的地方也不同,照理来讲相见的几率也不大,然而事实上,他们还真就在茫茫人海中撞上了对方。

话说那天华潇黯打完本,眼见无事可做、便又做回了老本行,跑到少林的非安全区开始皮。现在正是晚上,人大多都聚集在汤池和金顶,但在那里开红会被送监狱,华潇黯所有的钱都拿去修装备了,他可没闲暇时间在监狱里蹲着。夜晚的少林人不算多,但也多少有几个为了打坐点而来的人。

华潇黯一到,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小姐姐;只有一个沧海、大小和尚一对、以及一个没人权的暗香成男。观察完毕,二话不说华潇黯就大喊了一句:“今天,在场的人,都得死!”在场的人听了,沧海弟子只觉得疑惑,这人是怎么了;两个和尚则表示,你真的要一个人单挑我们这么多人吗;暗香弟子反应更冷淡,直接走离二十米远,换个地方打坐。

看着那么几个人迥然不同的反应,华潇黯更是觉得有趣,一下开红便干了起来。吓得低修的沧海弟子躲到了小和尚身后,随后看到自己身边的小和尚修为也不低,提着自己的刀、拉着旁边的小和尚就打了回去,“让你皮!今天我和小和尚就要让你感受宁静!”一旁被华潇黯一个轻功打到的暗香弟子也忍不住还手了,只有大和尚念叨着“罪过,罪过”,在原地看着他们乱斗。

这时马车旁传送过来一个人,是个穿着鹤舞衫的武当弟子。华潇黯的动态视力很好,在打斗的躲闪期间,扫了一眼刚来的武当弟子。对方长得十分标致,既能在眉宇中看到习武之人那种钢炼气概,又能从举止中看出学者居士那种书香门第的气质,连华潇黯也忍不住在心中道了一声“好看”。在他愣神之中就中了小和尚的控制技能,华潇黯立刻将注意转回打斗中。

就在此时,对方似乎也被这里打斗引起了注意。本来目空一切的暗棕色瞳孔中,映出了华潇黯被围困的境况,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大致了解了什么情况,武孝㿟收回目光,朝着少林内走去;他本来就不喜欢插手别人的战斗,再者他来少林也是因课业任务,要去拜访一下天澜大师,切不可让对方等太久。

本来修为就不高的华潇黯没顶多久就被众人打趴下了。他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做鬼脸的沧海弟子和小和尚,讽笑着说:“三打一啊?啧啧,等我起来了就把你们全杀了。”沧海弟子一听,朝他吐了吐舌头,“你就吹吧,都被人打趴下了。怎么杀?”华潇黯哈哈大笑了几声后,看了看复活时间,立刻变脸,故作乖巧地怂道:“小姐姐、大师,我错了行不?让我起来好不好。”

众人愣了,连大和尚也不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望过来这里。果然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华潇黯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说认错就认错、说认怂就认怂,据他自己的话讲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地儿皮。这不,才刚起来,华潇黯就一个霜天急雨打了出去;不过对象不是围在他旁边的沧海弟子或者小和尚,而是刚刚与方丈对完话正欲离开的武孝㿟。

华潇黯一剑朝武孝㿟刺了过去,笑着叫嚣道:“还要不要还钱!”武孝㿟没有料到刚刚还趴在地上求饶的华潇黯会突然向自己袭来,但也并未惊慌,他左脚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向右一侧身,避开了华潇黯的剑;武孝㿟趁着华潇黯没有反应过来,隔着他的衣服握住了他的手腕,往后一弯、压在了他的背上,一招制服了华潇黯。

华潇黯左手吃痛、握着剑的右手一松,剑落在了地上。被人这么钳制着,华潇黯也只能赔笑着对武孝㿟讲道:“别别!武当厉害,华山甘拜下风。这位大佬您先松手,我这手要是断了就打不了工,不能打工老板就不会发工资,没有工资我就没钱还钱了。”说完,一脸乖巧无害地望向武孝㿟,内心想着:这个穿绿装的武当怎么会这么厉害……

武孝㿟盯着华潇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向旁边看过去。华潇黯也跟着看了过去,是刚刚的沧海弟子和小和尚急冲冲地跑了过来。沧海弟子跑到武孝㿟面前,愤懑不平地说道:“道长你可不要放过他。我们刚刚什么都没做,他就在那里开红打我们。不信你问问小和尚和暗香小哥哥。”小和尚被她拉着跑过来,斗笠都歪掉了,一边整理一边点了点头。

华潇黯一看这形势不太好,暗中使力想趁机挣脱武孝㿟的钳制,但武孝㿟的手纹丝不动,牢固得像石雕一般;华潇黯又偷偷看了眼他的修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等等,我再看一眼……认为肯定是自己看走了眼的华潇黯又看了一遍,个、十、百、千……万……华潇黯终于明白了,自己撞见了一位万修大佬了,这鹤舞衫原来是时装吗!去修为榜上瞅两眼说不能还能找到面前这位大佬的名字,这次怕不是要皮断腿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皮断腿了,管他呢!但即便如此自己也要苟延残喘一下。华潇黯一脸委屈的看着又望回自己的武孝㿟,“道长~我就开个小玩笑而已。你看我打他们,倒在地上的是我自己,他们可是没一点儿事的。您行行好先松个手,我的手快断了。”

武孝㿟听了双方的说辞,并不急着给沧海弟子一个答复,只是将华潇黯的左手扳正,但并没有松开他的手,看他似乎好受一点儿后,冷漠地开口说道:“你,就是那个华潇黯?”对方的语气过于冷淡,使华潇黯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威压,浑身鸡皮都起来了,有种自己被对方握着的左手下一秒就不保的感觉。但华潇黯是谁——皮王!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后,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说起了骚话:“道长,你别……凡事留一面,日后好相见……大不了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再也不皮了!别打我!我可以给你暖床的……”华潇黯看着武孝㿟不为所动的冷冰冰的脸,越说越带劲,脑子里的小黄文都打了八千字草稿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死前要先把话说痛快了!

“我……何时说过要打你?”武孝㿟有些恼羞地猛地松开了紧握华潇黯的手,用冷泉般的低沉声音打住了华潇黯越来越下作的发言。

听到他并没有要打自己,华潇黯的心平静了不少,但看着武孝㿟一脸正经的样子,立刻又玩心大起,装作委屈的样子把手抽了回去,像个小媳妇似的哀怨地盯着武孝㿟,“我不管,你拉了我的手,又看了我的脸。我要嫁不出去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远处正在修炼的暗香弟子听到了,朝这边侧目而视。而武孝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尽管有些恼羞,白皙得的脸都染上了红晕,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浅浅地深呼吸了一会儿,等到脸不在发热了,再以一副冷漠的样子不为所动地转身背对着华潇黯,吐出两个字,“胡闹。”

华潇黯一看,还是个寡言怕羞的大佬,刚刚脸红的样子还蛮可爱的。兴致更浓了,开始闹得更凶了:“你还说我胡闹,你瞧不起断袖吗?”说着,两三步蹦到武孝㿟面前,装成不满地样子叉着腰、仰头直视着武孝㿟的眼睛。看着武孝㿟干干的嘴唇刚微微张开,华潇黯又立刻抢过话头:“行了,不用解释了,知道你没这意思。毕竟您老人家仙风道骨、无欲无求,指不定连断袖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呢。”然后趁武孝㿟一个不注意,伸手抓住他的领口往下一扯,将其拉得一个踉跄。

武孝㿟很快便保持住了平衡,领子被对方紧紧地拽住了,只好俯着身子、抬头狠狠地望向华潇黯,“你……”武孝㿟一句话还没说出,便惊住了。华潇黯本来是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现在武孝㿟俯着身,高度正好和他差不多;而华潇黯也在这一扯中拉近了自己和武孝㿟的距离。因此,当武孝㿟猛地抬头望向华潇黯时,映入眼中的是华潇黯那秋毫可见的脸庞,一时竟被对方如此近的脸惊得无法动作。自己的鼻尖都快擦到对方的脸了,武孝㿟露出了些许狼狈的表情,脸红地像粉莲一般,自蝙蝠岛宗师本之后,还是第一次感到心脏在胸腔中如此疯狂地跳动。

本来还气势汹汹想教训一顿华潇黯的两个小家伙,被这如果现场春宫图的一幕吓得愣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被好心的大和尚一手拎一个,带离了这少儿不宜的场面。

“道长~”华潇黯挑逗地将嘴凑到武孝㿟的耳旁,用软糯的声音慵懒地轻声说道:“你若不知坠入红尘的好处,可要小弟我亲身教教你呀~”

TBC


【华武】华山教你如何勾引武当帮主(下)【完结】

硬生生将短篇写成中篇,这是我活那么多年更得最勤快的一次!

下一篇文给大家两个选择,1是华山那不知名的师兄的故事,也是基于某个游戏中的灵感延伸出来的武华;2就让大家自己在评论上写自己想看的cp了

那么大家看完这篇文后,肯不肯来云栖竹径“随便”帮帮助可怜的武当帮主呢~在下会写文感谢你们的QAQ

不废话了正文走起:(上)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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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本想好好和华山谈论这个奇遇的走向,见对方似乎并不太感兴趣,也就不再打扰他,但奇遇还是要做的。虽然奇遇完成之时就是这个队伍解散之时,虽然武当内心里还是有点想和这个高修为的华山好好熟络一下,但对方宁愿坐在门口吹风都不想与他谈话,自己又何必去打扰他的清静呢。

一旁的云梦和谷潇潇聊了几句,但依旧不明白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梦皱着眉思考道:“对话和行为都无伤大雅,究竟是哪里出来差错呢?”

“算了,他们俩的事,让他们俩自己解决。”谷潇潇对着云梦说道:“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我们俩静静地看着便好。我相信师弟他知道该怎么做。”

武当慢慢站起身,从容地拍了拍后衣摆上的灰,与华无痴开始对话。虽然说是双人奇遇任务,但奇遇任务中的对话不一定要两个人分别去做,一个人对话两次也是可以的。武当凭借这一点,一人饰二角糊弄了过去。

对话完华无痴,就隐隐约约听见了庭院外的华山弟子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什么人来了。是黄乐师兄来了吧。这么想着,武当迫不及待地快步朝门外走去,走过了正在门口打坐的华山。

华山虽然在门口打坐,但暗地里竖着耳朵注意着武当的动静。听见武当拍灰的声音时,华山知道他站起来了,整个人既紧张又期待;随后便听见了武当在与华无痴师兄对话,还连着把自己该做的对话都说了!你就这么不想来找我吗……不行,忍住!相信师兄的教诲!那位师兄虽然人是皮了点,嘴贱了点,但的确与某个武当弟子相处的不错……

华山正在不断地安慰自己躁动的内心时,听见了越来越近的、急切的脚步声。来了!我该说什么?华山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听着武当的脚步声随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清晰起来。他屏息着,以更好地听声判断武当的位置。近了……到身后了!诶?等等,走出去了!

华山激动得睁开眼睛,看着武当快步走向庭院外的一行人。看那一行人的衣着,应该也是武当弟子,应该就是刚刚谷潇潇师姐提到过的、上门来讨债的黄乐吧。所以他是走出去与师兄打招呼了?华山偷偷站起身,看着武当对来者毕恭毕敬地作了一揖,看着两人开始你来我往地聊天。武当见到师兄在这里时似乎兴致格外高涨,华山还是第一次见武当露出这种尊敬中略带景仰的表情,活像严州那些孩童听着爷爷讲那话本中的大侠时的表情,就是更加腼腆、更加可爱一点。

华山看着看着,又默默地坐了回去打坐。曾经有个主动和想我聊天的武当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若是,一切能回到当初,我会对那个武当说……

“阿嚏!”

华山再次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刚刚一直坐在门口打坐,身上的衣服上挂了不少飘进来的雪,而刚刚坐着胡思乱想使得自己的体温升高了不少,融化了那些小雪花。雪水将自己的衣服打湿,寒风一吹,全身感到冰冷刺骨。

华山揉了两下鼻子,思量着要不要起身进屋暖和暖和。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别在此处打坐了,先进屋换件衣服吧。”华山仰过头去看来者,映入眼中的正是撑着油纸伞、关切地看着他的武当。也不知道武当何时拿出那把浅绿色的油纸伞,但华山一直没有见过武当撑着伞来为他自己挡雪,如此推敲一下,就能明白了——他是……在为自己挡雪!感谢那位不知名的师兄的谆谆教诲,以后回华山见到你一定请你去山下最好的馆子吃饭!

华山呆呆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起身,走进了华无痴师兄的房间,正好与准备出门同黄乐拼剑的华无痴师兄擦肩而过。武当跟着他,进屋后便默默地将油纸伞收了回去,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屋内用材料随便做了个一级匠作炉来给华山取暖。看着暖黄色的火光照耀着华山的脸庞,之前冻得发白的脸开始慢慢地恢复了血色,他有些高兴,看着华山的目光也越来越柔和。随后武当的目光下移,看着华山那紧贴身体的、湿漉漉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开口对华山说:“去换件衣服吧。奇遇目标显示等会儿还要出去看看情况。”

“我没有带其他衣服,全分解了……”华山随口扯了个谎,一边心虚一边在心里偷偷地打着穿一下武当那件重阳衫的小算盘。穿一下布料这么高等的武当校服,在华山能够吹一年啊!

武当面露难色,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与我身高相差不多,身形也相似;若你不介意的话……先穿着我带着的清枫衫吧。”华山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武当翻找着,找出了一件崭新的清枫衫递给华山。

华山立刻感激地接了过来,之前自己肯定是话本看太多了才会想着武当会把衣服给自己御寒……即使我们俩都没带衣服,他还可以在华山现场找一件先给我穿着。华山这么想着,立刻开始着手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脱下来时不慎将绑着头发的发带碰松了,干脆将发带扯了下来、叼在嘴上,开始穿武当给自己的清枫衫。

在华山换衣的过程中,武当一直盯着他看。反正大家都是男性,赤诚相见也十分正常。但武当还是在看到华山的腹肌时,情不自禁地紧抿着嘴,咽了下唾沫。当看到华山扯掉发带,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的样子,武当更是直接睁大了眼,穿着衣服时还没感觉到华山很壮,衣服一脱后,结实紧绷的腹肌立刻显得他十分健壮。也是,之前我整个人撞向他时他也纹丝不动的。武当忽然回忆起了停马时他们俩撞在一起的那一幕,脸情不自禁地发热起来,立刻把自己直勾勾的目光从华山身上移开,但自己脑内依旧回放着对方的样貌,使他感觉这房间似乎越来越热起来。

华山穿好了衣服,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一屁股坐在房内的木椅上,慢慢悠悠绑头发的同时,偷偷地观察着武当。对方是侧身面对自己,紧抿着嘴、脸红得和腊梅一般,目光中有些慌张和羞涩,让华山越看越欢喜,差点儿就忍不住要走上前、抱住对方了。

“既已经换好了衣服,便与我出去看看吧。”武当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华山,并没有向之前一样慢慢悠悠地,而是急冲冲地说出这一句话。说着就要走出这个房间。

“武当,你是帮主对吧?”华山叫住了武当,语气中并没有带着疑问,反而故意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华山蛮喜欢武当之前慢慢悠悠吐字的声音,让人听着舒服,像一股冰泉流过;但一想到武当此时惊慌的可爱样子是因为自己造成的,他也就越发欢喜武当这个难得一见的样子。便趁热打一波铁,“帮主好啊,不用担心被踢出帮派,称谓属性还贼好。我就不同了,连找个帮派好好奋斗一下都做不到,总是担心被踢出去……”

武当回过身,脸上的慌张神色已经被巧妙地藏了起来。他仔细思量了一下,强撑着用以往的语气缓缓说道:“你修为不低,若是真的勤奋,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踢出帮会。”

“哈哈,话说这个奇遇是和武当来华山讨债有关的吧?”华山生硬地扯开话题,一下向后躺、靠在了木椅背上,却因为椅背太低、头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墙壁,疼得他直搓着刚刚撞到的头。

武当见他撞疼了,神色先是一紧张,似乎想过去看看,但终究还是没有过去。转过脸不肯看向华山,强撑着吐出一个字:“是。”

“要钱没钱,要命不给!我们华山穷得只剩下正气了!”华山似乎和那把木椅杠上了,推开木凳,箕踞坐在原地的地板上,一脸无赖地对武当说道。

武当看着对方无赖的样子,不自为何想起了萧居棠师兄向自己要糖葫芦时耍小孩子脾气的样子。这么一看,竟真有几分神似。武当右手掩着嘴,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和个孩子似的。还要点脸不?”

华山没听清前面的话,倒是把“还要点脸不”这句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武当温柔地笑着,眼睛一亮,但还是忍住没有上前。随着一声笑意浓浓的“脸?不要了!”,绿光一闪过后,原地就只剩下一只Q版的萌萌哒哈士奇坐在地上了

哈士奇活泼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自转了一圈,又跑出去将附近方圆一百米内的NPC都撞了一遍,随后又跑了回来,背对着武当,狠狠地说道:“反正我就是一只单身狗,没情缘没帮派,要什么脸汪!”虽是这么说着,但灵动摇摆的尾巴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武当既然喜欢小动物,自然对他们表达自身情绪的身体语言略知一二,明白华山并不是真正在闹情绪。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哈士奇,武当忍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单膝跪地在华山身后,挽起袖子便开始温柔地抚摸他的大脑袋。“那……少侠,考虑一下?”武当豁出去了一般,在狗子华山那既因不安又因舒服而疯狂摆动的耳朵旁低语道:“入我的帮派可好?”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武当你个撩人的小妖精!要不是华山现在是只狗子,他就现场把这只武当扑倒!“入你的帮,帮主有什么福利能送吗?”若华山此时恢复的话,武当就能看到他害羞得像圣女果一般的脸和拼命忍耐着的表情了。

“福利吗?”武当收回摸着狗毛的手,慢慢站起身,皱着眉思考了一下。不久便想到了什么,腼腆中带些羞涩地说:“入帮……送云梦……就那个左护法……”愈讲,武当的声音便越低,连华山的狗耳朵都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了。

华山看着武当毫无掩饰的羞红了的脸,觉得时机成熟了,“不要云梦汪!”说着便看了一眼房外与谷潇潇师姐站在一起看热闹的云梦小姐姐。

“我只要帮主……”刚好狗子的时间到了,华山一变回样貌便用左手一把抱住武当的腰,右手则握住武当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到身前。两人此刻离得前所未有的近,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在自己脸上慢慢散开;若不是乘人之危道义上过不去,华山真想狠狠地吻住面前人的唇。

武当之前还沉浸在华山的声音中,他第一次听到对方如此低沉正经的声音,还在发愣之时,便毫无防备地被华山抱在了怀中。武当只感觉自己脑内一片空白,除了呆呆看着的华山那认真中有些羞涩的脸庞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武当眼睛一闭,将唇送上前,毫不犹豫地轻轻吻在对方的唇上。福生无量……天尊……在下定是尘缘未尽……武当的思维总算清醒了一些。他的初吻,并不是像那些话本中所描写的像亲吻柔软的花瓣一样的感觉,只感觉对方的唇干干的,十分温暖。武当感觉自己现在重心有些偏后,继续维持下去会使自己的腰很累,却并不想与华山分开,便将没有被华山握住的手攀上华山的肩膀,紧紧地扒住以分担自身的重量;华山则被武当的主动惊得没了下一步动作,只是欣喜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抱得更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回到现在,武当山今天依旧仙气缭绕,无论走到何处都能嗅到武当山上用的特殊燃香的味道。头顶上偶尔会掠过几只丹顶鹤,成双成对地落在金顶上停歇。长生殿旁,一个穿着清枫衫的华山与萧居棠正一齐坐在树荫底下。

“小道长,这就是我勾引到你师弟的全过程。能把那本书还我了吗?等会儿被其他武当弟子发现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华山用最真诚地语气恳求着萧居棠。自己刚刚与武当回来,他先去做课业让自己在这里这棵树下等着,自己觉得有些无聊便拿了随身带着的书出来看,没想到这书却被萧居棠拿去了,非让自己解释为什么来武当山上。

“那可不成,你都有我师弟了,居然还想着这种东西。”说着,萧居棠晃了晃手中的书。书面上没有被萧居棠手指遮住的地方,大大地写着“春宫”二字。“让我师弟看到还不斩无极警告……哦,他好像打不过你来着。所以你才这么大胆……”

华山感觉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但他依旧顽强地和萧居棠解释:“不是,这是我的剑谱!只是封面被人偷偷换掉了。我们华山的剑谱都是轮流看的,学完一本再去领下一本。我领到这本剑谱时它的封面就是这样了,你信我啊,小道长!”

“我看看。”萧居棠手中的书被另一人一把拿了过去,华山惊恐地看了过去,生怕是其他什么师兄。幸好,是做完课业回来接他去跑百万的武当。武当左手捧着残旧不堪的书,右手轻柔地翻着书页;才看几眼便把书还给了华山,对着萧居棠说道:“他没说谎,师兄。真的是剑谱,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俩跑商去了,帮派今天的宝钞还不太够。”

对着萧居棠庄重地作了一揖后,武当看着华山将剑谱收了回去后,紧紧地握住了华山的手。二人十指相扣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山下走去,“上马?”“未下山,禁止骑马。但要记住:停马前……”“先和你说一声,对吧?你的话我都好好记着呢。”“嗯。只骑到严州城。”“是,我的帮主大人!对了,我忘了问了!那个云梦左护法和你什么关系,说送给我就送给我?”“云梦……也是我的号……”

两人笑着离开了长生殿,与一个穿着不合身的重阳衫的华山擦肩而过,正是华山印象中那位给女弟子们上课的不知名的师兄。对方看了他们两眼,便笑着往长生殿内走去。进去后看到了一个正在自己下棋的武当后,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随后单手撑头、侧躺到棋盘上,笑吟吟地看着那个武当弟子。

“回来了?”

“嗯,借了下你的衣服。哦,对了,刚刚看到你的某个师弟和我的某个师弟混在一起了。看他们俩那青涩的样子,啧啧,定是还没经床……”武当弟子将藏于手中的包着龙须糖的纸打开,将糖一下子塞进华山弟子的嘴中来封住他那不知又会讲出什么的嘴。

“祸从口出。”

“还是窝介张空颖起了拟的住毅。(还是我这张口引起了你的注意)”

“吞了再讲,小心噎着。”武当弟子将华山弟子抱起,在他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后,便抱着怀中人离开了长生殿,留下那盘被华山弟子压乱的围棋。

The End


【华武】华山教你如何勾引武当帮主(中)

这么良心的文手,你们不在评论里刷666,你们对得起良心吗~

前文:(上)

下一篇完结【偷偷说一句,云栖竹径的小伙伴可以来找在下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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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天尊在上,弟子刚刚真是鬼迷心窍,面对华山那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居心不良地靠近,内心居然产生了动摇。寻道者应清心寡欲,真该回去自罚抄《清心经》。反正挂个机等个五分钟,什么律法经书都抄完了。

武当从未试过思绪如此之乱,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把精力集中于打什么万里听风,轻功赶上队友后一边在内心胡思乱想,一边随意地胡乱丢了一会儿技能,最后还是挂机,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念叨着“福生无量天尊”来慢慢地使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华山心里也没好过多少,一回来放下云梦后,二话不说就以过五关、斩六将之势对着自己的同门就是一顿猛烈的输出,以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对方被他一人压得节节败退,简直怀疑这个猛如疯狗的华山是不是与同门有什么过节,这么咄咄逼人……

在华山猛烈的输出下,没过多久就完成了万里听风任务。这下所有组队活动任务做了个遍,集结起来的各路人也没有理由继续组队下去了,队友们一个个作揖、然后纷纷离开。最后队伍中只剩下华山、武当和之前目睹一切的云梦。

华山发泄了一通后,心中的苦闷也一扫而空,他本来就不是会对一点小事耿耿于怀的人。他呆呆地站在雪地中,看着因寒冷而偷偷将双手藏在长袖下的武当,觉得对方表面上一副端庄雅正,但私下偷偷的小动作有些可爱。这么想着想着,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明明才相识不到一日,但刚刚一来二去地坦诚谈话和自己私下对对方性格的推敲,却让他觉得自己与这个武当已经颇为熟悉。况且刚刚他自己不自觉地靠近对方……也没有感觉厌恶……但武当他怕是……

云梦打破了三人对视的僵局,开口问两人:“还有什么能做的吗?”她觉得再在华山待下去她就要变成雪人了。此时天空中已有零星的雪花飘落,雪花消融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让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为了使自己能暖一些,她试着对华山用了新买的表情“你是我的”,将其拖在地上,围着武当转圈。

武当此刻正低着头、半眯着眼,认真思索还有什么能组队做的活动,华山被云梦当成拖把一样给他身旁一圈的地砖扫雪的惨样他也侧目看了几眼,抿了抿嘴,似乎对他们俩这样的行为颇为不满。华山虽然说是在这里练功长大的,但也顶不住这么被当成人肉拖把拖着扫雪,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吓得云梦马上放开了他。

华山一边用手拍着着肩膀上的雪一边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起身时用力过猛、脚底向后一滑,眼看着就要一头扑进雪中,他本能地双手护在脸前、闭上了眼。却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后衣领,华山连忙像抓救命稻绳一样反手抓住来者的手,借力站稳。定神一看,正是武当的手。他的手因刚刚一直藏在袖中,十分温暖,被华山那在雪中乱拍过的手一抓,露天不久的手指便冻得有些发白。华山很难想象武当这只白皙得不像是练武之人的手是怎么把七十多公斤的他抓牢的……

“打……盗墓贼,如何?”武当低沉的声音将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像晨钟一般打在华山心上。华山这才慢慢地松开武当的手,看着对方再次将冰凉的手收入长袖底下。

“好。”未等华山反应,云梦就一口答应下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云梦怕是早已看穿两人的心思,但她此时更想找个地方好好取暖,到底是谁把云梦校服设计的那么清爽的!

“恩,好……”武当话还没说完,云梦刚把队长扔给武当,一条双人奇遇便突然弹了出来。还凑巧正是华山和武当的双人奇遇。

两人看着这条亮闪闪的奇遇,愣在了原地。华山简直就想跪再生父母一样跪在地上感谢这条奇遇了,他正想不到和武当还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这条奇遇简直可以算是他和武当之间发展关系的转折点了。华山强忍着让上扬的嘴角不要那么明显,不动声色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下了“接取”,生怕这条奇遇消失。点下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武当,心里不断呐喊着“接受!接受啊,道长!”。

云梦看两人刚刚还在走去打盗墓贼的路上,突然一起愣在原地,武当在盯着面前的面板,似乎在想些什么事;华山则在一旁笑吟吟地盯着武当,眼中闪耀着期待的光芒。云梦凭着女性的直觉感到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地问两人:“怎么了?”

华山两手一摊,脸上依旧笑吟吟的,一切尽在不言中;武当则盯着奇遇“剑与匣”看了一会儿,慢慢伸手点了“接取”。看着云梦,不紧不慢平淡地解释道:“收到双人奇遇了。”

福生无量天尊,既这是在下与华山的一段缘分,弟子也会坦然地去面对这段缘。这么想着,武当向华山那边望了一眼,正好对上对方充满期待的炽热眼神。虽然此时华山不是哈士奇样貌了,但武当发现自己依旧移不开目光,这家伙眼中冒光的样子有些滑稽,可莫名其妙地也有些阳光俊朗;这家伙得意的样子、窃喜的样子,像一根在他心旁的微小芒刺,芒刺刮得他心脏痛痒,一呼一吸之余都无法不留意他的存在。

缄默许久,武当才主动开口说:“怎么,还站在这?不做奇遇了吗?”等了许久的华山立刻吹下口哨,叫来了他的马,殷勤地说:“做!怎么不做。来,上马!”华山挽着缰绳,边说边拍了拍屁股后的马鞍。武当有点犹豫,看着站在一旁冷得直发抖的云梦,问道:“我们去做奇遇,你怎么办?”

云梦已经快抖成筛子了,这么下去好戏没看成,自己就要交代在华山了。她不停地搓着肩膀,说:“你们去做吧,我不退队在一旁跟着,你们做你们的,忽略我就好。”说着便先随便找了间屋子,向其走去,想进去暖暖身。

听罢,武当准备叫马,便将袖口挽后了些,伸出藏在里面保暖的手。华山没有看出武当正欲吹哨,只见武当的手似乎伸向了自己,便立刻弯下腰抓住了武当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上自己的马,伴随着一声喜悦的“走着!”,华山双膝一夹,马嘶鸣一声便飞驰出去。武当连推开华山下马都来不及便被风风火火地带走了。

虽然是被强行拉上马,但武当也很快就调整好了坐姿,扶着马鞍以维持身子的平衡。武当在马上趁机看了看地图,找到了开启任务的坐标。似乎是在室内。武当看了看前方的华山,只见对方纵马直接奔入了庭院中也没有丝毫下马的意思,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任务坐标在室内,你不要纵马进去,免得被人责罚。”

华山一听,立刻听话地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武当对这毫无征兆的刹车没有丝毫准备,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趴在了华山的背上,双手还一下子紧紧地扒住了华山的肩膀。华山被武当这么一抱,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以后停马前先说一声……”武当立刻从马上翻身下来,整理了一下弄皱了的衣服,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哪里还有什么下次呢。这么想着,武当竟感觉脸有些微微发热,自顾自地走进了铺着暗红地毯的房内。留下华山一人在外面担心武当这么冷着个脸是不是生气了,但随后他也急冲冲地跟了过去。

华山的谷潇潇看到了这里居然进了一个表情有些微妙的武当,疑惑地迎了上去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落在后头的华山急忙赶了上前,生怕武当对自家门派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他再次搭上武当的肩,笑吟吟地对着谷潇潇说道:“师姐,他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回来的。”

武当也不管这个几乎挂在身上的人,就任由他这样搭着自己的肩,对谷潇潇作了一揖,礼貌地讲到:“是,在下武当弟子。与他恰巧一同前来华山办事。”

“你……你是武当的!办事?你是来讨债的吗?”谷潇潇得知来者身份,反而更加紧张了。

武当内心只觉得好笑,心想:看来,这个奇遇内容和武当讨债也脱不了干系。看着样子,华山定是又没钱还债了……为什么突然有种“这债肯定又讨不回来了”的感觉……

武当想着想着,嘴角慢慢挂上微笑,随后直接忍不住扭头、轻声笑了。让正打哈哈解释他们二人并非讨债的华山霎时看惊了,竟也有些理解什么叫“一笑倾城”了。这下,连华山都无法为自己内心的感情开脱了——第一次近距离对视时的心跳加速,可以说是因为自己吹嘘着自己的志向的激动;第二次停马时因被抱住而加速的心跳,可以勉强说是因为骑马运动颠簸出来的;但这第三次止不住的心跳加速就无法不这么解释了:自己……心悦于……一个男人……还是师兄师姐们千叮咛万嘱咐华山女弟子不要被其拐走了的武当。

谷潇潇看着自己那红着脸盯着武当弟子的师弟,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华山,想着:这是第几百个被武当拐走了的华山弟子啊……现在好了,不止下嫁,还入赘了……

谷潇潇扶住额头、转过身,无可奈何地说道:“不是就好,一边去吧。我还以为黄乐出了什么事,要换个讨债人呢……”

武当终于笑够了,他听出了谷潇潇话中的重点,转回身问道:“黄乐师兄吗?就是他来华山讨债?”说是武当天天都在向华山讨债,但武当他本人作为一个萌新还真不知道原来这债是黄乐师兄去讨的。在他印象中,黄乐师兄应该是在武当上布置课业的人,也没见他怎么离开过;不过好像每个月有时会有几天不在,没想到原来是去华山讨债了。但自己怎么记得自己今天做课业时,听到宋居亦师兄与自己讲华山欠自家门派的债,一点都没有还呢……

“不错,接连几个月,都是他来华山清算债务。幸好,他每次拼剑都输给了华无痴师弟,我们已经连续减免了好几个月的债务。”谷潇潇看着武当似乎不知这回事,便解释了一通。随后还给师弟打了一波助攻,“这次看见你来,我本以为武当按耐不住了,找了个比黄乐更厉害的人来拼剑。没想到你是我这个万年不带一个人回来的小师弟带回来的,你可要好好待他啊。”

华山“哈哈”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摸了两下后脑勺。内心给谷潇潇师姐点了个赞,谷潇潇师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师姐,下次回华山一定带些耐寒的布料送给她。

武当虽然听懂了谷潇潇话中的深意,但他似乎并不好意思承认。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什么意思……是要把师弟送给我的意思吗……华山的女弟子都这么……热情的吗……不,肯定是我想多了,这不过是个玩笑。总之先回到主线,哦不,奇遇上。

武当将华山带到一旁,与他探讨起来:“拼剑?黄乐师兄又不是闻师叔,怎么会热衷于拼剑?话说你们的债居然是分期月付的……”而且居然还拼输了好几次,我印象中的黄乐师兄可是很厉害的。

华山看着武当红扑扑的脸,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师姐的意思,但对于他不说的行为十分不满,随口一回:“你们武当的事,我怎么清楚啊。”话刚脱口,他就看到武当看着他的神情变了变,立刻开始自责刚刚语气是不是太冲了。

人在面临危机时,脑子总是转的特别快,他想着想着,突然回忆起了一个不知名的师兄给刚入门派的师妹们的忠告:“师妹们,我告诉你们啊……武当弟子呢,表面上是仙风道骨、清心寡欲;但实际上说白了就是蹭的累——傲娇。你死命地追他,他还装不在意;只有当你开始疏远他了,他才会开始珍惜你、才会对你说实话。但这只限于他真的很在乎你的情况下,要是他真的对你没感情,管你亲也好离也好……唉?师弟,我正和你师妹们上课,你凑什么热闹?今天的课业做了没……”

华山止住回忆,他可不想再回忆一遍那位师兄的话。华山开始思索:疏远他,真的要尝试吗?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这万一一疏远就再也掰不回来了怎么办。他暗中偷看了一眼武当,武当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沉默着闭眼打坐,也不和华山讨论了。

他们俩最初是因为跑一条而相识,因帮派而相知,因奇遇而聚在这里。从头到尾,他们间就没有太多密切的交谈,若是此次奇遇完成,即便他和武当加了好友,今后也未必有机会再联系,终究只能成为陌路人。反正刚刚语气都那么冲了,我也不在意一条路走到黑了;横竖都是死,至少要搏一把,就赌在他刚刚的脸红上了!这么想着的华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武当身边,迎风坐在门口旁开始打坐。

云梦迷路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这里,刚进门就开到华山和武当两人互相背对着,一个人在华无痴屋里打坐,一个人在门口旁打坐。喵喵喵?我这才离开了十分钟,谁能告诉我他们两个人怎么了?说好的一起做奇遇呢?

TBC


【华武】华山教你如何勾引武当帮主(上)

将自己勾引一个华山入帮的经历润色一下,写成了这个,没想到就写了那么长……

每当一篇文完结时,评论里想看什么cp可以和我说,但由于我只玩过云梦和武当,对其他门派可能了解不太深入,请尽量只点和这两个门派有关的cp;当然,若真的想看其他我也会去查资料、努力写一写。

最后一见钟情警告、双向暗恋警告,正文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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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之上,洁白微小的雪花乘着冷冽的寒风绵绵洒洒地飘入室内,粘在了铺尘已久的红毯上。被人一踩,立刻融化了,零星地聚成冰水珠挂在了毯上,被斜入室内的阳光一照就像地毯中有萤火虫在闪闪发光。

谷潇潇不自觉地搓了搓手,就算身在室内,这里的温度也基本和外面差不多;但她更愿意待在室内,毕竟室内至少还有点人气,使她感觉略微温暖一些,并且还有一番好戏……这么想着,谷潇潇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她师弟以及师弟新交的朋友。

身着重阳衫的武当站在木门前,目光灼热地看着变成哈士奇坐在一旁背对着他、纹丝不动的华山,队中的云梦妹子站在谷潇潇师姐旁,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没得到华山的答复,武当再次开口,语气虽然还是十分腼腆但充满了恳求的意味:

“这位华山的少侠……考虑一下……”

“入我的帮会吧,入帮送云梦!”

至于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种地步的呢,还要从几小时前说起。

武当是一个刚开号十六天的萌新,虽然他之前的一个月练了个云梦大号。但由于他的两个号的师傅们的放养、失踪,他什么都没学到,唯一的“卡级升修为”还是从大号云梦的绑定输出那里学回来的。

武当本来只想好好升修为,等修为高些再打点帮派、结义等其他东西。直到某天他的华山妹子师公兴冲冲地问他:她要开个帮会,叫什么名字?武当当时正在打本,随便想了想,便随口回答了。也把两个号移去了师公那冷清的小帮派帮忙。然后过了两天,师公突然跑过去找他,哭嘤嘤地说她撑不下去了,要把帮主扔给武当。

武当表示,一开始他也是拒绝的;但师公以一副辛苦得快猝死的语气和他隔三差五地诉苦,他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语气一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从此开始了两个号每天各五趟跑商来维持帮会福利的辛苦生活。

这天,武当运气很好地进了一个比较活跃的“行当一条”队伍,准备挂机休息一下。这时,队中的两个云梦就开始谈论起新出的表情,没过多久话题就被引到了护卫队中变成哈士奇的华山,骚话还蛮有趣的引起了武当的兴趣。武当见她们聊得正火热,并不想干涉她们,就在一旁一边仔细地听一边默默地贡献自己微弱的输出。反倒是华山顶着狗子的皮,凭着一张萌萌哒的脸硬生生地挤进了妹子的谈话中。

打完幻境后,云梦队长看着队员们问:“跑百万还是其他?”武当一愣,这才刚做一个行当,这么快就去跑百万,不太合适吧。正想问问队中其他人的活动内容是不是都做完了,队中变成哈士奇的华山抢先一步开口了:“不跑商,不万里汪。其他都可以汪。”武当一听,将刚想说出口的问句咽了回去,顺着华山的话提议道:“山珍海味吧?”武当的话才说到一半,狗子华山也异口同声地提议去做山珍海味,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叠在一起,使得声音的主人也本能地看向对方。

按理来讲,两个成年男性目光相接,对视不会持续太久;奈何华山此时的外观就是只Q版的哈士奇,十分喜欢小动物的武当看着狗子那水汪汪的冰蓝色眼睛,一时竟忘了他的本体是个修为比他高了三千多的成年男性,有种想抱着顺毛的冲动。但武当还是要面子的,硬是将自己的喜爱藏的滴水不漏,只是向狗子华山微微点了点头,只让人觉得他看着华山只是出于对提议的赞同。直到队长带队向万福万寿园进发时,武当单方面对华山的观察才结束。

恢复本体外貌的华山潇洒一跃、上马,漫不经心地问道:“话说那个‘跑百万’是啥意思啊?一直看世界的人讲,也没明白什么意思。”骑着马带队做行当一条的云梦小姐姐放缓了速度,回过头有些害羞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但以我的理解,应该是做跑商和万里听风的意思吧。”

被帮主一职所折磨天天跑百万的、正在马背上稍微闭目养神的武当又一次听到了“百万”,神色一变,立刻清醒了不少,但他立刻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有条不紊地向他们俩解释了“百万”为何、有何益、如何进行。

众人听完了武当的讲解,云梦妹子将话题一转,开始聊起了自己所在的帮派,讲着自己身为一个帮主不管事的小帮帮众是如何努力维持着帮派,武当一边听一边在内心对比自己帮会的现状,愈听愈发感到疲惫。

“身为商人,每天可以跑五趟商,我试过两个号跑八趟,累死人了。”

“我……试过每天十趟。”虽然我两个号做的都是奕客……

“是不是你帮派的等级高,维护费用大?”

“一级帮派,但是上线人少……”除了我这个帮主和我姬友基本没活人了。姬友还不会跑商,我也不能说她什么……

“那你们帮帮战怎么办?”

“我一人去。”然后发现那场帮战至少要三个人,说多了都是泪啊……

华山最后潇洒一剑,解决了围在牢门前的众守卫后,回过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武当的肩,半安慰半勉励地说:“真是辛苦你了。”语气中还有着一丝优越的意味,武当自然听出了,但也只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无视了华山顺手搭在自己肩上的大蹄子,苦笑着说道:“谁叫我是帮主呢。”

武当攻击的距离很远,所以习惯性地以缓慢但平稳的步伐走在队伍最后;华山便勾着他的肩,将他强行拉到了队伍最前方,“哈哈,我以前进过一个大帮,里面的帮主很负责,像你一样,但比较凶。我的时间和帮战的时间老对不上,只能每天做个帮派任务,随后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上线,回来时就被踢出帮了。”

武当心想:这是要多大的帮才这么任性啊,我都不敢踢我们帮的那群连帮派任务都要求着做的小兔崽子。我是不是,把他们惯坏了……想着想着,武当的脸色愈发难看,眼神中除了疲惫还有一丝对华山口中的大帮派的羡慕。

虽然此刻救出了曾先生、走出了大牢,但华山感觉比起曾先生、武当此刻疲惫的神色更像那个被他们救出狱的人。也是,毕竟人家扛着一个帮,每天跑好几趟百万呢。

华山对武当的认识几乎一直停留在他师兄师姐的描述,武当必然是仙风道骨、走路带风、不动如山、不会轻易流露出一丝疲态,站着像用冰雕刻成的仙人像,相处着像从小被灌输各种礼仪、不入世的公子哥;此时这个不自觉将疲态展露无遗、但御剑依旧精准凌冽的武当,让人感觉比传闻中的更好相处,使他不自觉地想了解得更多。听着他描述着自己为了帮派而夙兴夜寐的诉苦,华山竟破天荒地对自己每日都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以逃避无聊的跑商、帮战的行为产生了一丝羞愧、难堪之情。心中原本对自己放纵、可以不管帮派之事的窃喜消散。

武当将自己内心的不满一股脑说完了,略微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话语有失礼仪,于是愧疚地说了声“抱歉”,就开始御剑、认真地做万里,也不说话了。这下,除了华山上狂风咆哮的声音,队中就只能听到云梦妹子对自己帮派的诉苦。

华山打的心不在焉,他本就不想打万里听风,只是刚刚正听着武当说话,不知不觉间跟着队伍进来了。他想再和武当聊聊,但一时半刻也想不出聊些什么好。在队伍最前方的他有意无意地回头看向武当,看着武当听着云梦的诉苦时认真的神情,听着他对她点到为止的勉励,他咬了一下下唇。

不久后,华山趁着云梦一句感叹结束,迫不及待地向武当说起了自己刚入帮派时勤奋的日子,然而他有意地没有告诉武当自己在现在的帮派有多慵懒。看着武当听着自己幽默中带些夸张的描述,精神慢慢地变好,目光也愈发频繁地聚在他身上,华山心中有些飘飘然,夸口说道:“我呀,其实不太想进那些所谓的大帮,小帮就不错”。

“为什么呀?”刚刚一直在诉苦的云梦一灯敲晕士兵,问道:“大帮里的帮派技能不是更加多,帮里能做事的人也更加多吗?也不需要我天天这么辛苦地跑商了。”

武当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随后伸手优雅地拍下了落在衣服上的雪花,垂下眼帘补充道:“令人羡慕。”

华山看着武当的面庞,突然一下子来劲了,轻功一跃从队伍最前排灵巧地落到武当面前,故意将手重重地搭上武当的肩上,将其打的一个酿跄。武当本来就站在半融化的雪地中,因为怕不慎摔倒,一直都一步一脚印、稳扎稳打地走,被华山一拍肩,膝盖本能地一收,竟有点失去平衡的感觉,只得猛地抓着华山打上来的手以保持平衡。

武当略带愠色地瞪向华山,对方却拉着他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你进一个大帮,里面所有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供给你了;你进去谁也不太认识,太冷淡太独行又会被人说高冷,难以相处;嘿,这不是你们武当的日常吗?不,你不用回答,我不是真的想问你。”华山滔滔不绝地讲着,武当则淡然地站在旁边,偶尔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最重要的是,宝钞永远是够的。你体会不到自己做任务的必要,就不差你赚的那点钱……那个,你知道我的意思吧。”“一言概括,就是没有感到被需要,对吧?”武当轻轻地推了推华山,暗示他松手、放开自己,队伍的人除了那个活跃的云梦妹子,都走的没影了。

“对啊。你在不在都一样。帮派里的一切都打点好了,你不过就是来锦上添个花。你来了是必须的,你不来被人当成死人踢出去。天天都有帮里的老人告诉你,要做什么,先做什么,必须做什么,这多没意思。你急啥,一会儿我用轻功带你过去……”华山把搭着武当的手加重了力度,按牢了手中的人,并不急着赶上队中的其他人,“但在小帮不一样。小帮是全新的,设施还不全面,大家都要出力去建设它以期盼自己的福利变多,在那里每个人都是被需要的。而且因为大家都是初来乍到、帮派也没啥名气,相处起来也会格外客气。在小帮才能看着帮派建设一点点变多变好,才有大帮派给不了的成就感。懂?”华山一口气结束了自己的演讲,之后望向武当棕色的眼瞳,里面反映着自己的骄傲的身影,自己绑着的头发因之前的战斗而被风吹乱了,但看起来更有一点桀骜的感觉。

面前人闭上了眼,华山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离他越来越近,还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的眼睛。他装作不在意地松开了手,退开了几步,这才后知后觉发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也不知刚刚贴得如此近,对方有无察觉。

“不懂。”武当的语气似是对这种小孩子脾气的理由十分不满,华山扫了一眼武当的表情,他现在可真的是面如寒冰,目光偏开不再看自己。

华山此刻也在内心也骂自己刚刚真是鬼迷心窍、得意忘形,竟然如此直白地将内心想法直接不加修饰地告诉了一个武当的弟子!“清高的武当弟子又怎么会赞同这般市侩的想法呢。”华山想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转过身,背对着武当,支开了话题:“那个……来吧,说好了用轻功带你赶上队伍的。”

“不用,我自己便可以。你带云梦过去吧,她的轻功速度比我俩慢。”武当草草地整理了一下本来就整齐的衣服,衣服之下藏着一颗因刚刚近距离接触而疯狂跳动的心,尽管如此他还是硬撑着用平淡又不失礼貌的语气对话华山。

“啊,你们还知道我在啊。”云梦表示刚刚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在此见证一对情缘诞生了。

TBC


在下是个玩了才一个多月的萌新,武当是我小号,大号是云梦奶妈……
我就记录一下这只可爱可怜的暗香而已,希望早点和情缘和好吧( ̄∇ ̄)
我在服务器“云栖竹径”,欢迎小伙伴来找我玩~